一、人类历史的开创者和杰出代表

恩格斯说：“有了人，我们就开始有了历史。”[2]

恩格斯这里所说的“人”，指的是原始人类，指的是那从“古猿”进化过来而跨入“原始人”新时代的“最早的人类”。

所谓历史，本质上就是人类的社会史，人类是构成历史的第一要素。

有巢氏就是这个“最早的人类”的杰出代表，他是人类社会文明历史的开创者。

 

1、首创巢居——开创人类文明史

恩格斯说：“人们最初怎样脱离动物界（就狭义而言），他们就怎样进入历史。”[3]

这就明确告诉我们，人类社会历史的第一页是最初脱离动物界那第一步走成的。

人类进步是一个漫长的过程，社会文明也是一个漫长的过程。若问人类社会历史的第一页是个什么样的形态，人类脱离动物界的第一步又是怎样走成的，这得要去了解远古洪荒时代的自然环境状态，了解那时的先民白天黑夜的生息状态。

现代社会的人们很难想象远古时代自然界那种荒凉混沌景象，也很难想象包括原始人类在内的生物界那等野蛮生活状态，但我们可以通过古代文献的相关记载测知大概情况。诸多古代文献都有相关的记载和描述，诚如著名历史学家徐旭生所说，可让我们从中读出和想见一些合乎当时实况或者跟“真相相近”的情景来。（《中国古史的传说时代》）[4]

◎《易·系辞》记载：“上古穴居而野处，后世圣人易之以宫室。”

◎《庄子·盗跖》记载：“古者禽兽多而人民少，于是民皆巢居以避之。昼拾橡栗，暮栖木上，故命之曰有巢氏之民。”

◎《墨子·辞过》记载：“古者，人之始生，因陵丘崛穴而处焉。”“古之民，未知为宫室时，就陵阜而居，穴而处……未知为衣服时，衣皮带茭……未知饮食时，素食而分处。”

◎《商君书·画策篇》记载：“昔者昊英之世，以伐木与禽兽杀。”

◎《礼记·礼运》记载：“昔者先王未有宫室，冬则居营窟，夏则居橧巢。未有火化，食草木之实，禽兽之肉，饮其血，茹其毛，未有麻丝，衣其羽皮。”

◎《春秋纬·命历序》记载：“合雒纪世，民始穴居，衣皮毛”。[5]

◎《古三坟》记载：“有巢氏生太古之先，觉识于天、地、草、木、虫、鱼、鸟、兽，俾人居巢穴，积鸟兽之肉，聚草木之实，天下九头，咸归有巢，始君也，动止，群群相聚而尊事之。”（佚名《古三坟》，明代何镗刻本“汉魏丛书”本）

◎《韩非子·五蠹》记载：“上古之世，人民少而禽兽众，人民不胜禽兽虫蛇。有圣人作，构木为巢，以避群害，而民说（悦）之，使王天下，号之曰‘有巢氏’。”

◎孙中山先生在1924年3月9日讲授《三民主义·民权主义》第一讲，在讨论人类“世界进化”的“第一时期”，分析远古时代人与禽兽、人与自然的关系时，他热情隆重地推出了有巢氏，他说：“简而言之，世界进化，当第一时期是人同兽争，所用的是气力，大家同心协力杀完毒蛇猛兽；第二个时期是人同天争。”“到了同天争的时代，专讲打是不可能的，故当时人类感觉非常的困难。后来便有聪明的人出来替人民谋幸福，像大禹治水，替人民除去水患；有巢氏教民在树上做居室，替人民谋避风雨的灾害。自此以后，文化便逐渐发达，人民也逐渐团结起来。”[6]

◎著名历史学家吕振羽满腔热情地赞美有巢氏创业泽民的不朽功绩：“传说中的有巢氏时代，生活的具体情况怎样，我们已不能正确知道，只能从传说式的记载和很少的遗物中考知其大概。……食物的种类和来源都是极其有限的。他们不能常常在一个地区内得到食物的满足。为着求食，便不能不在地面上到处流浪，形成一种所谓‘日与禽兽居，族与万物并’（《庄子·马蹄》）的状况。但由于其时工具的幼稚，周围又多迫害人类的毒蛇、猛兽，单独的个人不能进行食物有采集，也不能防御毒蛇猛兽的迫害，因之便形成一种在地面到处流浪的原始群团，共同觅取食物和防御外侮，形成一种‘聚生群处’（《吕氏春秋·恃君览》）的状况。”有巢氏“构木为巢”，“才从‘日与禽兽居，族与万物并’的状态中解放出来。”[7]

按：由上可知，离开洞穴离开禽兽而“巢居”，显然是人类与动物分野的最初行为，是人类社会文明史的第一页。作为“巢居”始创者的有巢氏，是开创人类文明历史的第一人。

 

2、有巢氏时代——人类文明史的开纪时代

就目前史学界所共识，中国“最早的人类”时代是有巢氏时代。这个认识，本来出现很早，大约历经汉、晋以降的几百年间关于远古史研究的“百花齐放”、“百家争鸣”之后，于隋、唐时期即以基本确认。唐代大型类书《艺文类聚》、《初学记》所记帝王序列，即在司马迁《史记》所确定的“五帝”之前，加入“三皇”（天皇、地皇、人皇）——“五氏”（有巢氏、燧人氏、伏羲氏、女娲氏、神农氏）。

如果说“三皇”时期是中国历史的神话期，那么以有巢氏为首的“五氏”时期便进入到了传说期。有巢氏、燧人氏、伏羲氏、女娲氏、神农氏分别以自己的大智高能厚德开创各个社会时段的文明史页。

◎唐代著名宰相、学者张九龄说：“巢、燧之前，寂寞无纪。”（《龙池圣德颂》）

◎著名历史学家许立群论述：“传说‘三皇’之后，曾有过‘有巢氏’、‘燧人氏’、‘伏羲氏’、‘女娲氏’、‘神农氏’等事迹。首先说到有巢氏……。” [8]

◎台湾文史学者柏杨指出：“三皇之后，出现下列‘五氏’，可惜我们无法知道他们出现的时代是第几纪和什么纪。一有巢氏，二燧人氏，三伏羲氏，四女娲氏，五神农氏。” [9]

◎著名历史学家范文澜坚定地认为：“中国古代社会的发展规律，与世界上别的许多民族同样（同样并不等于一个公式），曾经经过了原始公社制社会”。（《中国通史·第一编再版说明》）因此，其第一章即题为《原始人与原始公社时代》，他在第一节《中国境内的原始人》里就明确划分出远古时期的四个时代，第一个即是有巢氏时代。（《中国通史》）[10]

◎历史学家吴国桢说：“在对所有那些名字进行一番认真的核查以后，我们发现剩下的只有四个名字值得我们稍加注意。那就是（一）有巢氏，（二）燧人氏，（三）庖牺或伏羲氏，（四）神农氏。”（《中国的传统》）[11]

◎历史学家徐旭生说：“战国时代的思想家差不多全相信我国历史的初期有巢、火食、畜牧、农业等几个发展的阶段。他们把前两个叫作有巢氏、燧人氏；后两个靠着借来的庖牺、神农的两个名字，也就凝固起来。”（《中国古史的传说时代》）[12]

◎历史学者魏宏远评论：“考古发现远古居民以前，中国早就流传着悠久的历史传说。……人类发展的每一个重要时期，都有他们的代表人物被当做神灵流传下来。如传说巢居的发明者有巢氏为避免野兽侵袭，教人构木为巢，居住在树上，反映了人类初期的生活情况。”（《中国通史简明教程》）[13]

◎文史学者胡久明、丁宝斋讲述得更细致：“我国战国至汉代文献典籍所载有关史前时代文明起源的神话传说，大体上将我国远古社会的发展分为以下几个时期：最先经历的一个历史阶段，称‘有巢氏’时期。”（《炎帝神农时代与雕龙碑文化遗址》）

◎文史学者徐文作了新的概括，并作出新的提法：“有巢氏以后，黄帝之前，是中华政治文明的启蒙时期。这个启蒙时期，是中国的原始社会时期。这个启蒙时期，是中国的‘创世纪’时期。这个启蒙时期，是中国神化、传说和历史交织在一起的时期。这个启蒙时期，有许多人物出现在我们的历史记忆中。……这不是传说，也不是神话，应该是远古信史的恰当反映。”（《第66世纪》）

◎文史学者蔡建军指出：“从有巢氏‘构木为巢’，到燧人氏‘钻燧取火’，到神农氏‘与麋鹿共处，耕而食，织而衣’，中国‘上古’史进入了一个新的发展阶段。”（《玉蟾岩神农氏族遗址与中华文明起源》，永州日报）

按：综上所述，有巢氏代表着有巢氏时代，有巢氏时代开辟了人类社会的历史纪元。

 

作者：宁业高（本站特约学术主笔），节选自《中华始祖有巢氏论纲》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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